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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天:再见丽江,虔诚的告别(10月5日) 再见再不见,眨眼瞬间滑过一丝感伤。
昨晚篝火晚会的兴奋,和晚上看照片时的大笑剧烈过度,大家一觉睡到天光。醒来推开门直感叹泸沽晨光动人(戈瓦宾馆的大门正对着泸沽湖),却是我们告别的时候。
早餐完毕,自然又落俗的疯狂摄影。下午返回丽江后,我们将与汪大哥分道扬镳,特意在陪伴我们走过这些天崎岖行程的“桑塔纳”前合影留恋。清晨的泸沽湖,犹如一位少女,略含羞涩,湖边的几棵老树,隐约一丝荒凉、几许惆怅,但清澈的感觉,绝不辜负它美丽的名字。湖畔疯狂拍照——太后用那条不知道是毯子还是披肩的橙色物品配搭着各种pose,恰似天真小孩(抑或巫婆?);我、鬼子、宫女则黑衣墨镜齐齐,像极遗落人间的外星战士;还有宫女和鬼子配合默契的“情景剧”,甚是搞笑!离去的时候我不住回望,蓝色湖水微微荡漾,日光云影勾勒出世外桃源的大体,湖畔草木似皆有感应,送我们渐行渐远……
世上没有不散的筵席——我安慰自己的心情。泸沽湖之行如此,云南之行如此,生命中的种种亦如此。所以有了“怀念”二字,所以有了青春轮回、爱情聚散、生死离别。而人们总是要过了很久很久,才能够明白,自己真正怀念的到底是怎样的人、怎样的事。 别了,泸沽湖;别了,纯净天堂。
依旧是山路蜿蜒,依旧颠簸不平,因为少了些期许,竟异乎寻常的漫长。那些倏忽而过的山路十八弯,惊险刺激,也许还真需要一点儿奇门遁甲。四人组合,一路总不乏有趣话题,时而清醒与酣睡交替,时而冷静与热情之间……不觉已过午饭时间。 长江边上的几棵老树,几杯清茶,一篮葵香瓜子,点缀着餐前时光。土鸡肉、土豆、青菜,几盘简单的家常菜,异常踏实安心:不用担心激素,无需怀疑是否农药残留,更不必缄默自己的筷箸。这个世界怎么了?我们可以衣着光鲜从容出入灿烂豪华的五星饭店,可以面对一桌子飞禽走兽面不改色,但觥筹交错春风得意间又有几人记得当时心情。快乐如此餐简单,它相斥于金元光华与物欲横流的片刻。
回丽江古城,别有一番滋味。灿烂阳光下的古老街市,琳琅满目的旅游纪念、暗自散发威严华贵的木府、衣饰奇特的“独衣坊”、名字好玩的“零点打烊酒吧”、声名在外的烤饵块,还有后来扛回广州的那一截雕刻了时光的木头,都在最后的走马观花仪式中“补课”完毕。当然还有最最重要的任务——给各位大哥大姐们买足“手信”:) 逛着逛着又遇夜色中的布农铃,“晨钟暮鼓,金铃大吉”几个大字简直已把寂寞灵魂融进一停一动之间。阴阳的对立和谐,万物的相生相克,几声铃音早已概括,也亏得世间众人精心算计,你追我逐,乐此不疲。 天色渐晚,重找回我们落脚几日的牌坊过落——老板娘早已为我们买好车次妥帖的长途车票。在“丽江玉龙花园大酒店”门口等车的间隙,重返古城买下好喝的酸奶:)至今回味。 云南之行的最后一站,将落在昆明。
丽江-昆明,颠簸的一夜。 夜车。拥挤。躺在窄小的床上,侧身,辗转,看漫天星斗变幻,似曾相识的感觉在心中弥散开,期待着能如飞来寺那晚般看到流星。车窗外星光璀璨,像是凝望我前世今生的眼睛,沉默,深邃。耳机里的歌声让人平静:清亮之中略有惆怅,繁华落尽洗尽铅华。云南之行这几天来感受的颜色、形状、触感、气味,一一重现,栩栩如生。 来云南之前,这种感觉已然稀缺。我生活的城市,国际化的繁华大都市,人类智慧的结晶堆砌成座座钢筋森林,引以为豪的希望乐土,却几近忽略日渐飘零的精神家园。生命的偶然与必然,爱情的瞬间与永恒,人生的憧憬与无常,统统绽放于都市冷酷的背景下。人们独立自信、果断干练、风格明朗、意气风发、事业有成……人前光鲜亮丽,转身失落寂寞。华丽的珠江夜色流转,姿态万千,有谁能体会坐在taxi上,跟着广播一起小声哼唱的心情: 让未来到来,让过去过去,做到谈何容易; 有一天老去,有一天离去,遗憾还是在心底……
秋意浓,回忆舞秋风。现在坐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前回想一年前的那个十月,最深是一句:世事皆有缘。云南之行因没报上旅行团而差点夭折,尔后峰回路转起死回生,更奇特是阴差阳错的相识于宫女与太后,继而太太后。几人性格迥异却又相处融洽,一路走来笑语喧哗,鬼马精灵延续至今。 有些人相识多年依旧陌生,有些人初次见面仿若知音……
胡思乱想,在车厢里迷迷糊糊又睡着了(出差多落下的毛病),梦里天涯海角四处游逛。其实,人的一生不就是不停寻找落脚点的过程么……时值半夜,车停在加油站加油,惨白的灯火耀亮了我的眼:车还没有到站,我的梦也还没有做完。 很奇怪自己能在热闹的办公室里写下上面的文字——早已不再是心境悠闲的学生时代。眼前人来人往,记忆淡入淡出,可我的朋友们,在我心里,始终闪动着20岁出头的你们的影子。
让青春吹动了你的长发,牵引我们的梦。 |